福婶动动嘴,还要继续,福叔嫌烦,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对他婆娘道:“哪来这许多弯酸话,舀饭去。”

        吃过饭,颜玖招呼寒川进房伺候他沐浴,下午因为闹出了人命,就把洗澡的事给耽搁忘了,为此红绫还没少嘀咕。

        寒川站在大木桶边上,牢牢锁紧颜玖不着寸缕的后背,低头的姿势让脊梁和蝴蝶骨凸了出来,在白腻的皮肤上勾勒出几道起伏,水珠子就顺着那艳色的峰与谷,簌簌滑落。

        他抓着巾帕的手指泛白、颤抖,几乎拼尽全力地隐忍着。

        有一股胀而热的气,由丹田而生,飞快地向四肢百骸流窜。

        颜玖迟迟等不到寒川为自己擦背,只好回头催促,墨玉长发散在水中,波光晃得他眉心和双唇越发殷红,合欢花迹犹如活了过来,飘飘浮浮地招手。

        “到底怎么了?从回来就总是心不在焉的,”他蹙起眉尖问道:“是不是在外头受气了?只管说,师父给你做主。”

        寒川却好像有了什么更大的憋闷,竟然把巾帕往水里一摔,匆匆夺门离去。他背影慌忙脚步杂乱,尽失了平素少年老成、四平八稳的分寸。

        颜玖百思不得其解,一边自己擦洗,一边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

        问题大约还是出在被他杀掉的那个少年身上,颜玖以前也不是没带人回来过,但被寒川堵在床上还是第一次。

        寒川虽然是他养大的徒弟,但这孩子似乎天生有一股正气凛然、恻隐天下的心性,自然见不得自己欺男霸女、滥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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