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又冷又硬,冻得颜玖打了个寒噤。

        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俩人才又见了面。

        寒川还在进行单方面冷战,低眉垂首以眼观鼻,扒拉着碗里的白米往嘴里送,连远一点的菜都不去夹。

        又一村里统共没几个人,算上他们师徒、红绫绿腊两个侍女,再有就是管家和厨娘夫妇二人。

        所以也没必要论个尊卑长幼,大伙儿围在一起吃饭反倒热闹些,更免了山中无日月的凄凉孤寂。

        厨娘本是渝州人,脾气火爆,乐意把颜玖算在内的几个后生当自家娃管着,她见寒川不好好吃饭,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横眉立眼道:“川娃闹啥子?出去野了两天口味刁嘛,不拈菜还等着老娘给你莽进去?”

        “福婶福婶,”颜玖赶紧陪着笑脸劝道:“川川下午被唬到了,小娃丢魂儿,计较个啥。今儿的松茸烤得好,鲜到吞舌头了,几哈些尝尝。”

        他给寒川夹了块松茸,伸长胳膊直接送到碗里,筷子抽回时挂了沿儿,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像要撞到心坎里去。

        寒川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

        “眼瞅都要十八了,再过两年弱冠,教主还这么惯着?”福婶翻了翻眼皮,嗔怪地瞪着颜玖。

        “什么教主不教主的……”颜玖听到福婶念又叨出那个怎么也改不了口的称呼,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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