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也被火顶得难受,他连平日与师父过招时客客气气的开场都省了,双足点地一跃而起,腾到半空中才从腰间一抹,抽出把寒光闪闪、柔韧如练的软剑。

        这柄软剑平时就盘在腰带中,比寻常的薄而锋利,侧面看着只余缝针般的一线;剑柄是一颗鹅蛋大小的琉璃珠,可做搭扣,能被完全包在掌心里。

        软剑抖着蛇形直奔颜玖咽喉,寒川并未留手,利刃破风刺来,带着一股雄浑的气劲。

        颜玖双腕交叉成剪,一绞一拧,接下寒川的攻势,又劈手抓他右臂的关节,指尖发力朝天井穴戳去。

        寒川连忙撤回软剑,改刺为抽,使鞭子一样猛地横扫过来。

        颜玖不退反进,脚下一动,步法诡谲身形飘忽,眨眼就钻入了寒川怀中,手爪一把掏向他的心窝,口中嘲道:“璞真诀你还差得远呢,气太厚了,我教没教过你,软剑要轻灵?”

        寒川不愿被颜玖看轻,他索性弃剑而走,后退出去一丈,随手折了根树枝,气运丹田调转心法,再睁开眼,便摆出了一个和用软剑时截然不同的架势。

        颜玖盯着他看,眉梢一挑,笑道:“甚好甚好,这套功法才与你天资切合,看来为师改日得给你收个师弟,另授璞真诀与他罢了。”

        寒川听了怒火中烧,他自己也说不上这股火气升起的缘由,心中只想着赶紧打败眼前这个为师不尊的人,不叫他继续小瞧自己,也不叫他再说“收了别人”这种乱七八糟的混话。

        他翻了翻手腕,举树枝迎上,起手一连三招,无比流畅地使了出来,一招一式果然大气磅礴,散发着山河波澜之势。

        正如颜玖所说,这套功法与寒川的根骨内力无比契合,雄浑内敛不失壮阔,出招之人每行一步,便朝方寸外踏出一段,似向绝顶攀登,欲俯瞰江河,终胸怀天地,凌驾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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