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赶紧说,并稍稍地提高了些声音。“我只是个战士,跟您同住在一个病房里,我也受了伤······”当我说出这最后几句话时,倒有几分是在低声地自我辩解。

        “嗯,可我······快要死了······”

        “您瞎说,朋友!”我努力地侧着身,冲着她有点言不由衷地说。“我已经问过医生。他说你的伤势不要紧,最糟也不过是在这里住上个把月······”

        “不,不······用不着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情况。”这些话好象是从她那发黑的嘴里可以触摸地迸发出来的。

        又是一片沉默。

        “我们在哪里啊?”对方问。

        “在医院里嘛。”我急忙回答说。

        “在哪里的医院?”

        “啊,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醒来就在这里啦。”

        她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躺着。不过我觉得,她正在紧张地想着什么事情,竭力想要知道和了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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