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伤病号,上哪找那么多大夫救治啊?”安济坊的管事叫张懋轾,是本县道会司道会张懋轩的弟弟,兄弟俩手里有朝廷发给的道士度牒,以名山大派的嫡传弟自居。但平日里不穿道袍、喝酒吃肉,甚至还娶妻生,让人怀疑他俩的度牒是不是花钱买来的?
“你不是经常说,医生只能治小病,大病还得道士治,”路过的吴大夫冷笑道:“不是有符水、咒语么,还找大夫作甚。”
“人太多,法力有限。”张懋轾干笑道:“还得靠老哥的草药哇……”
“我浑身是铁打得多少钉儿?”吴大夫冷笑一声,继续去给病患检查,还给众人泼下一盆冷水道:“而且许多灾民别看现在没事儿,陆续还会大批生病,县医学就这几个人,再加上私人医馆的大夫,也
是杯水车薪……”
县里的医疗条件严重不足,王贤也无能为力,只好对起先两位道:“你们搭个伙,慈幼局和养济院一起办,让那些老人家帮着照顾下幼儿,让那些少年帮着照顾下老人家,我再给你们从灾民雇一批妇女,这样总可以了吧?”
“大官人就是有办法。”李三才和柯守业又问道:“这些人的衣食如何供给?”
“县里解决一部分,”王贤深感头痛,揉着太阳穴道:“但官仓里的粮食,是给富阳百姓和灾民预备的,你们还是要发挥特长……募捐。”
“募捐?”两人登时可怜兮兮道:“又要登门求人?”
“这是善举,募的捐的都有功德,那些乡宦都是大善人,都会慷慨解囊的……”王贤安慰两句,话锋一转道:“总之,县里只给你们一半的口粮,但不准让那些老幼饿肚皮,我会随时去查看的,要是有人没吃饱,二位就去跟大老爷请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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