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享受这一刻,完全是的。
当卡列宁打发一位仆人去给马萨奇先生送了一封邀请函以后,没多久他这边就得到了回复。
邀请函是安娜手写的,她的字迹很漂亮,虽然有时候会出现一点语法错误,但她有一位不拿薪酬的老师。
卡列宁总会指导她,只要她需要。
让安娜来写邀请函,并且是作为一种闲散的午餐邀请,女主人和女客人之间,就模糊了一点政治意味儿,让这次邀请变得更加私人和体贴,而不是公式化的套话。
尽管两家人都明白这顿饭最终会围绕着什么目的,但马萨奇夫人实在是迫切地想要见见卡列宁夫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妻子比起我会对另一位女士更加感兴趣,还是一个俄罗斯贵妇。”马萨奇先生又开始喋喋不休,如果语言可以从声音变成固体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被固体声音给砸了一脑袋包了。
“停止抱怨,弗莱迪。”马萨奇夫人翻了翻眼睛。
“哦,现在你又嫌弃我了。结婚之前你不是这样的!”马萨奇先生怨念道,他吸了吸鼻子,“我现在明白了人们为什么要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违抗了我早死的父亲、活得还算长久的祖父的意愿,而现在只换来了‘闭嘴’和‘嫌弃’。”
马萨奇夫人轻轻地笑了一下,她红着脸拉了拉马萨奇先生的手,说:“就是,别那么喜欢喋喋不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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