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未央曾说人本就是贼，在天地间盗吃盗喝，修行人则是大贼，盗取的是生机元气，更是盗天地的大贼。现在小秋却是活生生盗走其他生灵的性命，这还算是道吗？
应该不算是吧，否则小秋为什么如此厌恶自己活着呢？但是这其的差别何在呢？陆正却一时想不清楚。也是是因为这不是小秋自己所能选的缘故吧，连自己的生死也选择不了，这真的是她在盗走他人的性命吗，还是……
陆正忽然想到一点，让他整个脸色都变得惨白，小秋淡淡道：“你想到了？”
陆正小心翼翼的道：“其实不是你在盗走那些被选的小狐狸的性命，你也是不自主的，其实是天地在盗走生灭之数，是吗？”
这句话说到后来，陆正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连牙齿都在打颤了。小秋为何生生世世转生，而且是不由自主的了，就连自己想结束这一切都做不到。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是一种可能，就是老天不想让她死？刚才陆正也提醒她了，也许老天让她活着，有一种她所不知道的目的。那如果这目的就是为了平衡生灭之数呢？
陆正隐隐期待小秋能回答出另外一个答案，但是随着小秋的话说出，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幻想：“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答案！”
陆正有些不甘心：“荒未央也这么说吗？他也觉得是这样的吗？”
小秋凄然一笑，此时的她一身气势尽去。还原成了一个普通的女孩，就跟以前陆正在青龙寺街上看见的人间女孩没有两样，柔弱而伤感，她说：“荒未央说了一句话，他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所以修行人才要入脱天境，了结天地给予的生死’，但是我身为妖物，是不入修行劫的。没法修到脱天境。哪怕我再怎么修炼，只是神通法力更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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