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个疑问,我追上了前面的彼得尉。为了避免问题问得太突兀了,我先和他闲聊了几句。才试探地问:“尉同志,我看你们上山岗前,反坦克枪是扛在右肩的,为什么下山时,要扛在左肩啊?”

        彼得苦笑一声,回答说:“少校同志,您有所不知。反坦克枪的后坐力太大。我们今天打了一天,右边的肩膀几乎都被震肿了,没法再扛,只能换到左肩。”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天真地以为是条例里的规定,居然忘记了反坦克枪那巨大的后坐力,会对使用者造成伤害这档事了。我嘿嘿地笑了两声,正想继续说话。突然前面传来了别里科夫警惕的声音:“注意,前面好像有人上山岗来了。”

        “全体散开,隐蔽!”彼得在听到示警后,条件反射似的下达了命令。

        我躲在了低矮的灌木丛的后面,从缝隙里观察着前面的情况。不一会儿的功夫,有十几个戴着钢盔端着枪的军人,正以散开队形。沿着林间小道,缓缓地向山岗上走来。

        虽然这些人都穿着我军制服,但是大家都没有马上跳出去和他们联络,还是继续在原地隐蔽。等待着我和彼得尉的命令。

        眼看这些军人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最近尖兵离我们只有十来米远了。这时彼得尉突然指着下方的人群,兴奋地对我说:“少校,您看到了吗?带队是军事委员古罗夫,他们一定是来找我们的。”说到这里,他从隐身地地方站起来,为了防止发生误会,他没有马上冲下去,而是站在原地拼命地挥舞着双手,大声地喊:“军事委员同志,我是彼得,我们在这里。”

        正在搜索前进的部队停了下来,枪口全指向了正在手舞足蹈的彼得。依旧躲在灌木丛后面的我,看到这一幕时,不禁为彼得尉担心起来,深怕哪位战士一时紧张扣动了扳机,引起连锁反应,把他乱枪打死。

        不过好在我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不一会儿,一名政工人员在几名端着冲锋枪的战士的簇拥下,朝我们走了过来。这次我看清楚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彼得尉嘴里喊的军事委员古罗夫。看来他们并没有把我们当成炮灰,还是派人来支援我们了,而且带队的还是在集团军里举重若轻的军事委员。

        我连忙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还在挥舞双手的彼得,笑着说:“够了,尉同志,别再挥手了,他们都看到我们了。”说完,我迈过彼得,迎着古罗夫一路小跑了过去。

        我跑到古罗夫的面前,强忍着激动,大声地报告说:“报告军事委员同志,少校奥夏宁娜向您报告,我们已经圆满地完成了阻击德军坦克部队的任务,歼灭德军坦克17辆,我军没有伤亡。目前部队正在返回集团军司令部的途,请您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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