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德军对我军阵地的炮击再次开始。这次他们学聪明了,除了炮击步兵的防御阵地,连东侧的森林也没有放过。幸好昨天出击后,布尼亚琴科将部队全转移到了西侧的森林,否则就有可能在这次炮击遭受重创。

        德军的炮击进行了十分钟后,再度对我军的阵地发起了进攻,不过令人奇怪的是担任进攻任务的只有二十辆坦克,居然没有步兵跟随。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正坐在桌旁的一张椅里,被该死的腹痛折磨得死去活来。我一支手轻轻地揉着腹部,以缓减难以忍受的疼痛。另一只手里攥着条毛巾,不时地用来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我一边忍受着疼痛的折磨,一边思考着德军这次奇怪的进攻,要知道光是坦克没有步兵,就算他们突破了我军的防线,也无法占领,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呢?

        代替我站在步话机前指挥的是政委戈罗夫,他先是命令库列绍夫少校坚守阵地,接着又联系上了布尼亚琴科。我听见政委冲着话筒说:“上校同志,既然敌人没有步兵,那么等他们进入射程时,您就先命令反坦克炮开火,然后再坦克出击,迅速地粉碎敌人的进攻。”

        我端起搁在桌上的热茶,轻轻地抿了一口,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但一时间又理不出头绪来。

        这个时候,政委走到我身边,满脸兴奋的表情,得意地说:“丽达,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布尼亚琴科上校的反坦克炮营开火,一举击毁了三辆敌人的坦克,剩下的坦克见势不妙掉头就逃,这个时候上校已经率领部队追上去了。”

        “什么?追上去了?”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猛地站了起来,背着手在桌旁来回地走到,同时自言自语地说:“不对不对,敌人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了。先是进攻时,只有坦克没有步兵,而现在,战斗才进行了多长时间,他们才损失几辆坦克就逃跑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

        我的话被政委听到了,他有些不以为然地说:“丽达,你想得太多了。敌人是被我们的气势所压倒,所以才会一触即溃逃之夭夭。”

        我没有理睬政委,直接走到步话机前,吩咐通讯兵:“赶快给我接布尼亚琴科上校。”

        电话一接通,我也没客套,立即开门见山地命令布尼亚琴科:“上校同志,我命令您马上停止追击,立刻率领您的坦克回到隐蔽的森林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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