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行了多久,听得船外风声更烈,刮得船篷哗哗作响。船身也跟着一摇一晃,起伏得有些厉害,好像将人放在一只巨大的摇篮里不断摇转一般。

        南宫雅很少坐船,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难受,也不愿再开口说话,只靠在流徵身上闭目养神。流徵有内力相护,倒觉得还算好,见南宫雅脸色不好,心中担忧,便将南宫雅扶靠在一边的毡毯上,慢慢走出船舱,想去问问掌舵的老师傅可有什么解晕船的办法。

        才一掀开油布,就感到一阵猛烈的风当面冲来。

        流徵赶紧快身跨出,将油布重新盖好。

        走到外面,流徵才发现,船已行到了河中央。四面都是水,加上这雾蒙蒙的天气,根本什么也看不清楚。偏在此时,流徵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可怕的想法来。她水性一般,南宫雅却根本不会水,更何况这天寒水冷,若此时有人来围攻这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这想法也只是一瞬便过了。

        既然是这般恶劣的境况,想来也不会有人真能在此处伏击她们才是。

        流徵略微放宽了心,顶风前行,去船头找掌舵人。一路走又一路觉得自己好笑,若换成是从前,她必然不会这般诸多平白无故的担忧烦恼,在她看来,生死有命,若遇危难,她自然会拼力一争,可若争不过,她也毫无怨言。可现在,她有了南宫雅,一切自然不同了,此时若再遇到什么,她不光要护得南宫雅安全无虞,也必定会保重自身。

        她可还记得……

        南宫雅说过的。

        “……我永远不会后悔,我……要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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