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和抿着嘴巴笑了一声:“你还觉得亏?”
他状似十分认真地思忖了片刻,道:“嗯,不亏。”
曦和淡淡哼了一声。
自上回他们走后,莲华苑又清静了下来,无人侍候,又因皇后失踪,钟稷是皇后宫里的人无法轻易走动,广胤只好向贺宁歌借了两个做饭打扫的宫人,还特地吩咐了无要紧事不得相扰,因此这一个上午都无人来打扰他们。
只是曦和此番的风寒来势汹汹,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大老远地去了妖界,跟曲镜喝了酒又马不停蹄地赶至天祈朝,原本已是累极却又不好好休息,大半夜的在山顶石洞里睡了好几个时辰,虽素来体质好,然则到底扛不住自己乱折腾。因此直至下午申时,她都睡在床上半梦半醒的,出了几身汗,原本退了一会儿烧,没过片刻便又烧了起来,中午喝了些稀粥,仍旧没力气,广胤只好请宫里的太医给她看病,开了几服药,叮嘱要按时让她服下。
直到晚膳时辰过了,她才恢复了些精神,广胤给她套了外衫,让她下床来走走,又怕她去花园里吹风受凉,便在殿中升了炭火,陪她坐着,顺便吃个粥喝点药,问她为何忽然急匆匆地便来了天祈朝,曦和便将曲镜的猜测跟他说了一遍。
“你是说,倘若这些事情全都是榭陵居做的,他唯一的目的便是复活朝华姬?”广胤微微皱眉,“这样说也不无道理,然则你不是说了,皇后身上根本没有朝华姬的魂魄或是元神,不论如何也不可能复生么?”
“这是我说的,可榭陵居未必能看得出来。”曦和盘膝坐在榻上,拢了拢领口,道,“况且,即便他看出来了又如何,我觉得曲镜说得很有道理,榭陵居对朝华姬的思念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即便无法真正复活朝华姬,那么制造出一个赝品聊以慰藉也是有可能的。”
“真的已经确定是榭陵居了?”
“八/九不离十,就看此番究竟是不是他掳走皇后了。”曦和道,“他闯入了四境轮无疑,也坦白了自己知道上官晓竹的存在。且当初我在荣江边所见的那个使了移魂咒的人,亦是他无疑。你可还记得上回弈樵拿回来那些药材?我在碧虞山的时候,在榭陵居身上闻到了那个味道,当时觉得奇异,便让他抓了一副来,回头我们回天宫给你熬了,你喝一喝,也好让我闻闻那个味儿。”
广胤眸光微闪:“你熬了闻过便好,做什么让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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