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琴看见广胤的神色似有不悦,感受到后者要抽手,却连忙用力握住,解释道:“这井下的路蜿蜒曲折,匿了身形无法瞧见对方,只能以此引路。”
广胤仍有不悦。
曦和却道:“人家公主都这么说了,你便依着人家就是。”
广胤看了她一眼,再看向流琴,抽出手来,手腕一翻,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掠出,化作细绳连接了二人的手腕:“就这样罢。”
流琴垂眸望了望手腕上的金线,又看了看广胤始终握着曦和不曾放开的那只手,眸中暗起复杂之色翻涌,但很好地掩饰了下去,仰起头,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来:“是流琴考虑不周,殿下怎么说便怎么做罢。”然后背过身去,转向那口枯井,从袖中取出一枚灵符,单手结了一个印,将灵符向井下拍去。
灵符嵌入枯井之底,地面有细微的震动,枯井从中央分开,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石梯,石梯两侧有莹绿的火焰跳跃。
流琴道:“二位随我来。”
于是流琴先走下去,二人先后走下了石阶,水井在头顶合上,灵符落回流琴的手中。
没有了细若游丝的月光,莹绿的火光照亮两侧坚硬的暗黄色的石砖墙壁,年岁已经很久,有多次修缮的痕迹。空气沉寂得几乎凝固,没有一丝风。石梯陡峭,通向极深的地下,除了黑暗便是莹绿的火光,无故地显得阴森。
其实这地方只要下来了,便根本不需要带路,只要顺着楼梯一头走到底便行了。这种感觉与当初在鬼域底下冰城中的经历十分相似,曦和仿佛觉得自己又来到了鬼域。可这种念头却让她头皮发麻,心里念叨着还是天界好,这四境轮纵然要藏得隐蔽也不至于藏得如此诡异,看来妖界诸人的审美委实不敢恭维。
前面的流琴隐了身形,但她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她的气泽。而广胤不单自己隐匿了气息,且为了以防万一还戴上了流琴给的香囊,除了他走路时带起的一丝风,几乎半点存在感都没有。曦和只能凭借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感受他的存在,只要他握着她的手,她便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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