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苛阴着一张脸,握着长戟的手紧了紧,座下的妖虎躁动不安。
就在双方战事一触即发之际,天界的军队却忽然从后头分开,青篱往身后看去,却见二殿下拉着一张脸,拨开士兵,朝前头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士兵,搬着一把长椅。
青篱愣了愣:“二殿下,您这是……”虽然天帝将二殿下派下来,说是要好好在战场磨砺磨砺,但他也不是眼瞎的,二殿下压根儿就没那个兴致,因此已经来过前线好几趟,却从不曾冒头。不知今日是吹的哪边的风,竟然让这一位出来了。
正纳闷见,只见那难得露一露尊容的二殿下,指挥着那两名士兵,将长椅在三军阵前一搁,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自个儿大喇喇地往上面一躺,折扇一张,便摇了起来,望着对面杀气腾腾的妖兵,怨气十足地道:“大白天的,你们没事找事呢?老子可没我大哥那么好脾气,打扰了老子的清闲,都活腻歪了是不是啊?”
被他这么一打岔,双方的兵马皆是一愣,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杀气一滞,霎时间便熄了火。
远在军帐之中的广胤看着这一幕,唔了一唔,面上露出个满意的微笑:“看来,脸面这个东西,在我这个弟弟眼里,照旧是身外之物么。”
离苛压根就不认识广澜,只瞧着一个年轻的神君吊儿郎当地在三军阵前翘起二郎腿摇起了扇子,言语间还极为的不客气,顿时怒不可遏,喝道:“你是何人?本君今日要见的是你们天界的太子广胤,岂容你在此胡搅蛮缠?”
广澜嗤笑了一声,道:“你见我大哥有什么用?你们自己找不到你们的主君,关我大哥屁事?”
离苛此时才晓得此人竟然是天帝的二儿子,广胤的兄弟广澜。他从前便听说过这天界的二殿下为人颇洒脱不羁,不羁得甚至有些不靠谱,此刻听见他在两界兵马之前肆意妄为口无遮拦,才领略了何为真正的洒脱不羁。
长戟在空中划过半个圆圈,直指广澜的脑袋,离苛怒道:“二殿下莫要太过分,立刻请广胤出来,否则休怪本君兴师攻上天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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