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和道:“如今天界与妖界开战,六界不甚太平。我答应弈樵,至多一个月便回洛檀洲,此番若是再无法找到慧义棺,我便会离开此地。就算将白旭山翻过来也得将慧义棺找到。”
二人商议了片刻,觉得为了避免动静太大扰乱民心,决定挑选半个月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来动手。江疑在荣江下住了数千年,对京郊一带最为熟悉,这翻山倒水的事儿便交给他,而钟氏兄妹在宫中伺候的时日也不短了,如何将皇后弄出来,就得靠他们二人。这么布置好了,几人便等着那合适的日子,准备将皇后偷出宫去。
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老天爷在连续数日挂着明晃晃的月亮之后,终于打了一回瞌睡。这一夜天空乌云密布,层层叠叠的云浪翻滚,遮住了月色和漫天的星光。
皇宫中的钟稷和钟稜早已做好准备,趁着月黑风高,夜深灯灭之时,潜入了皇后的寝宫。
殿外的宫人早已昏昏欲睡,一个个的脑袋一点一点,二人摸着重重树影,躲在长廊的柱子后面。钟稷肩膀上扛着一个木人偶,钟稜从胸口掏出一根短香,轻轻擦亮火折子,将香点着。袅袅的青烟飘散出来,她一面吹着气一面用手扇,青烟顺着风飘向了殿门口,守在门口的宫人嗅到香气,意识顷刻间模糊,在摔倒的前一刻被钟氏兄妹扶住,轻手轻脚地将他们放下,然后悄无声息地潜入殿中。
殿中漆黑一片,层层帘帐在空荡荡的殿中垂荡,在大殿右侧靠墙的位置,有床榻的轮廓。
钟稜手中的短香仍旧在燃,青烟顺着帘帐缓缓飘入,打了个手势,二人猫着腰,贴着帐尾悄然溜过去。
床上皇后睡得正死,钟稜将短香搁在床头,小声唤了一句:“娘娘?”
皇后仍旧闭着眼,睡得沉沉。
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钟稷伸出手,捏了个诀,在皇后眉心一点,然后同钟稜一起将皇后装进一个大袋子里,再将带来的木偶搁在床上,施了个障眼法,将木偶变成皇后的模样,为其盖好被子,然后一前一后,搬着真正的皇后,从大殿外鬼鬼祟祟地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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