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川连忙扶住她。
此时皇后的脸已经再次从窗口消失,曦和垂下眼掩去眸中一抹疑惑,站稳了笑道:“惊鸿一瞥,仍是天香国色,谁能晓得皇后竟然已过不惑之年。三公主亦得了皇后真传,二八之年便有千面风华。”
贺明川笑道:“母后确实貌美。”
曦和恍然发觉似乎同一个做儿子的讨论其母亲的相貌如何有些不妥,咳了两声,换了个话题,道:“看你母后如此德才兼备,想来早年也很受了些历练。我从前听说凡界的后宫虽有佳丽三千,但阴谋诡计更是层出不穷,比之前朝更为凶险,你母后能够走到这一步,必然不是一位简单的女子罢。”
贺明川想了想,道:“母后并不经常同我们提起过往的事,不过后宫虽有些城府狡诈之人,但父皇对母后始终如一,那些身外事,母后还是应付得来的。”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曦和觉着恐怕这太子的嘴里是掏不出什么东西来了,看了一眼前方那画舫,发现皇后的金钗子已经从窗口消失,大抵是挪动了位置,便拍了拍手,回舱休息去了。
此时过午,船舱里也不知是何时变出来一桌满满当当的饭菜,还是热乎乎的,贺明川招呼她坐下来吃,她便从善如流地坐着吃了。吃过午饭身子犯懒,再加上坐在船上摇摇晃晃的有些发晕,贺明川见她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便着人在船舱的角落里整了张小榻,用帘帐围住,让她去睡一会儿,她念着这一时半会儿也瞧不出那皇后究竟是何底细,便索性睡去了。她本打算睡个小半个时辰便起来的,奈何船上晕乎得厉害,这么一睡便睡得极沉,半分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梦中有大红的喜堂。
耳边敲锣打鼓地起了阵仗,府院内外处处皆是前来拜会的亲朋好友,贺礼如流水般抬进了园子里,下人们忙活得脚不沾地,宾客满堂,大厅四处挂满了红绸子,贴了红窗花,正中央贴着一张镶金的“囍”字,处处皆是喜气。
她四处瞧了瞧,这应该是大户人家娶亲的场面,自己似乎置身于喜堂之中,却无法看见自己的身体。
新郎新娘尚未到来,府院里的人已经翘首以盼,她试图去看周围的每一个人,却发现自己并不能瞧清楚他们的面孔,有些瞧清了,下一刻却又变作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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