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和目瞪口呆。
这男孩说起胡话来真真是比广胤还不要脸,装出的这副模样更是如丧考妣,不去戏班子里演苦情戏可真是埋没了人才。
然而不论她如何感慨,这等逼真的苦情戏码已在顷刻间已经吸引了周围无数行人的目光,这一个不起眼的街角顿时变成了恶霸巧取豪夺逼迫穷苦百姓的案发现场。
曦和虽然晓得这人是装出来的,在周围人的目光下亦觉得犹如芒刺在背,嘴角不着痕迹地一抽,弯下腰,在围观众人看不见的方向揪起那男孩的耳朵,耳语道:“银子我可以给你,不过你最好识趣给我安静点。你要是再演,我就立马带你去见官。”
男孩一僵,装模作样地用袖子抹了抹眼睛,止住了哭号,仍旧抱着曦和的大腿,道:“大仙真是菩萨心肠,小的这就按您的吩咐办事。”说着又抹了一把鼻涕,从地上爬起来,跟着曦和迅速离开了事发现场。
曦和顺着街道弯弯绕绕地走了许久,拐进一个小巷中,是一个死胡同,尽头堆着一些稻草和木材。她寻了一块粗壮的木头,用稻草垫了垫,然后坐下来,将那钱袋一抛,男孩立刻接住。
男孩拿着钱袋,狐疑地看着她:“你……你就这么给我了?”
“不然呢?”曦和看着那男孩的表情,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难道你更希望我撵了你去报官?”
男孩撇了撇嘴,道:“你一看就是不会抓我去报官的。”说着将钱袋稳稳当当地揣进了怀里,虽然并未再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曦和,但仍旧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曦和道:“我就算告诉你你也不知道。”
男孩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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