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胤放下袖子,定定地凝视着曦和。
她摇摇头:“与他倒是没什么相干。”
见到天帝和广胤皆皱眉,弈樵解释道:“三千年前她加固封神印,被魔气伤了真元,提前进入涅槃,在雪槠树中养了两千年才堪堪将养了回来,此番醒来不过千年,却将之前近万年的事情都给忘了个干净。”
“原来如此。”天帝颔首,神色微喜,“看来胤儿果真是尊神的弟子无疑了。”
弈樵一笑,拍了拍天帝的肩膀:“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丫头虽然一把年纪了,但做事总不靠谱,谁知道她教出来的徒弟是什么样子。”他煞有介事地想了想,“你可记得那个管着轮回台的诸宁,是叫诸宁吧?整日无所事事,竟然将幽都的冥河水带到天上来给南斗北斗两位星君喝,还谎称是千年的琼浆玉液,闹得那二位整整三年起不了床,天河也就塌了整整三年,被你重重地罚了一笔,到现在还在轮回台修漆呢。还有那葛藤老君,上天也有万年了,却始终赖在元洞宫做仙籍笔录,打死都不肯升迁。虽说做事倒是挺可靠的,但总有点不思进取。更有……”
“你说够了没有?”曦和见他口角生风愈发说上了兴致,微笑打断。
弈樵见好就收:“说够了。”
然则这番话已然在天帝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由得在脑中将这位尊神的徒弟一个个都数过了一遍,猛然发觉果真大多数都如弈樵所说如此有能耐却又如此难伺候,颇有些担忧地看向自己的儿子,但见那一身正派随和的气度,又宽了宽心,自认为天族帝脉一向正统纯良,自家儿子虽然带兵出战时偶尔有些惊人举动,但与其说是出格倒不如说是让人看了很过瘾,所以应该是没问题的。
转念一想,自家的太子成了尊神的徒弟,便又与尊神搭上了一条不浅的关系,这决计是百利而无一害,这样思量着,老天帝的心情又欣慰起来。
曦和自然是不知道老天帝心中是怎么想的,她只是一直注意着广胤,发现后者的神色自知道她的身份后来来回回变了几变,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都被她注意到了,此时的广胤虽然面上笑着,但那眼中却有几分复杂的神色,凭她数万年的阅历,一看便晓得这必然不是一个乖徒弟看师傅的眼神,问道:“你可是有什么话说?”
广胤沉默了片刻,道:“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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