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翁说得没错,安魂伞确实可以庇护人的魂魄。”曦和的手指抚摸着石头光滑的表面,“若非有这东西,恐怕我早就消失在冥河里了。”
“但若不是它,你也不会睡那么久。”曲镜不以为然。
曦和摇摇头,道:“悬河以妄念消磨人的意志,安魂伞则让人看到真实。我虽参不透其中玄妙,但似乎是它来找到我的。只是安魂伞虽能庇护生魂不受悬河侵蚀,却令其永远沉浸在梦里难以脱身。虽然活着,却还是与死了无异。”
“我倒没瞧出来有什么好的。总归不是正经东西。”曲镜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大约是累了,或是想到自己花了那么大力气才将她弄醒,“你差点就出不来了。”
“枉死城确实名不虚传。”曦和想到自己当初灵魂出窍的状态,虽然凶险却忍不住有些想笑,“对了,那你为何不受影响?”
“我怎么知道。”曲镜抓了把头发,目光有些闪躲,“大约因为我是妖,戾气太重,没有鬼差敢拿我罢。”
曦和见他神色有异,既然不愿多说,她也不追问。二人就静静地相偎坐着。
过了半晌,曲镜忽然道:“我从长渊那儿听说了一些你的过往,你为了广胤那小子数次身犯险境,此番险些就没命了,我听说你们之前还在闹矛盾来着,而本君又救了你的命……待此间事了,干脆跟他一刀两断,从了本君罢。”
曦和见他大言不惭,说出这些话连脸都不带红一下的,原本想伸手拧他,然而此刻身上并没多余的力气与他打闹,又念及此番他孤身前来营救,已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着实感动,便啐了一口:“若你来日真能让我动心,我便先将你那些红颜知己一个个宰了,再把你娶进洛檀洲。”
“尊神,知道你洁身自好,可你不能要求别人也洁身自好啊。”曲镜无奈地笑了一笑,“看来还是广胤合你的口味,你们天界人就是忠贞这条最不人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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