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建四年,朱棣采纳姚广孝的建议,避开城市直捣京城。在建帝格外恩典下得以活命的李景隆,毫不犹豫的背叛了皇帝,与谷王一道开城门迎燕军进京,建帝的所有儒雅仁和,太祖冀望于他的煦和治都恍若一江流水向东流,奔流到海不复回……
郑棠的思绪又深又长,十年来,他还没这么仔细的回顾过那段历史,因为他怕被无边的挫败感压垮,再也没有勇气支撑到建帝重新振作的那天……
这时候,诵经声停了,那位无能而仁慈的皇帝、忧郁而悲悯的僧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对他柔声道：“老爷,给您添麻烦了。.”
听到这句话,郑棠回过神来,纵使对建君有再多的意见,每当看到这双忧郁如湖水的眼睛,也都烟消云散,他恭恭敬敬的叩首道：“老臣拜见皇上。”
“老爷何必多礼,”建君缓缓摇头道：“落拓江湖不是君,快起来说话。”
“谢皇上。”郑棠便坐在与他相对的蒲团上,视线微低,以别尊卑。
“对不起。”建君望着郑棠,歉然道：“不祥之人给郑家、给浦江带来大祸了。”
“怎么能怨皇上？”郑棠摇头道：“世上本无祸,庸人自取之。若非孽与明教勾结,朝廷又怎会盯上浦江,最终招致陛下暴露呢？”其实酿成危局的原因很复杂,但老爷为了让皇帝心里好过,揽过了责任。
“令郎忠义无双,当年陪我离开京师后,便一直四处奔走,苦求复国,岂能责难？”建君道。
“皇上仁厚,如今朝廷大军压境,县城已经被明教所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浦江再无尺寸之地可称安全。.”郑棠入正题道：“老臣请问皇上圣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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