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刚过,秦守、帅辉和刘二黑,就带着几个民壮来了,开始在老娘的指挥下,一趟趟往大车上搬运。
“都小心着点,轻拿轻放,说你呢,别给我摔碎了!”
看着一辆辆板车推出去,家里一点点被搬空,尽管知道这是旧的结束、新的开始,老娘还是忍不住骂了声娘:‘跟被抄了家似的!’
“呸呸呸!”老爹怒道:“我这是去上任,吉利点!”
“就你讲究多……”老娘还有下半句‘也没免了去盐场晒盐’,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慢慢掩上院门,老娘告别了这个代表王家最艰难岁月的陋居,眼泪还是没忍住滑了下来……
当她转过头,就见街坊四邻都站在巷里,前几日他们陆续送过程仪了……老爹老娘的行李所以用了八辆大车,大半都是街坊邻居、还有那些同僚亲朋赠送的……但这次仍然提着篮,里头装着些路上吃的团、果之类的吃食。
一边低声细语说着道别的话,四邻们簇拥着老娘出来巷,大街上的人们也纷纷向她挥手作别道:
“哎呀,王贵他娘,你这还没走,我们就先舍不得了……”
“是啊大嫂,你这一走,没人跟我砍价了,我赚钱都不痛快……”
“别走了吧,哪天不听你骂街,我们觉都睡不好。”还有人抹泪道:“杭州有啥好的,有我们这些被你骂惯了的街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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