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贤状若不经意的问道：“其余的粮食又如何？”
“其余粮食分两种，新粮和陈粮。”杜腾道：“陈粮是去年的秋粮，新粮是今年的秋粮，因为今年秋税耽搁了，所以库里绝大部分，都是陈粮。”
“甲字库里也是么？”王贤咳嗽两声道。
“那不是，”杜腾道：“那是老百姓还的春荒粮，不过咱们富阳百姓普遍有钱，所以春天借粮的并不多，秋天还的也就少……只有甲字库一仓新粮而已。”老百姓借的都是带壳的稻米，回头却要还白米，你跟官府根本没发讲理。“等把旧粮处理了，再买进新粮来，新粮旧粮四开，也算符合规制。”
“别的县是多少？”帅辉又问道。
“产粮县是四开，像咱们这样的县，一般是五五开。”杜腾捧着肥厚的肚腩大笑道：“那是因为他们浪费太多，才每年都要多买新粮食！”
“大人果然是高手。”王贤微微一笑，道：“大体情况大人都介绍过了，那么，我们开始盘库吧？”
“盘……盘库？”杜腾肥厚的嘴唇一哆嗦。难道不是走过场么？
“有什么问题？”王贤淡淡扫他一眼，目光虽不凌厉，却让杜腾浑身肥肉一颤，忙摇头道：“能有什么问题……”说着看看天色道：“不过都这时候了，肯定盘不完了，不如明天一早再来……”
“盘多少算多少吧。”王贤拍下手，帅辉便出去，将一众书办、民壮领进来。
杜腾这才知道，对方是夜猫进宅——善者不来！大冬天掏出帕擦汗道：“让他们干吧，兄弟屋里喝茶去？”
“大人只管去喝。”王贤一身青衫，身材笔挺，微微摇头道：“我不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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