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富阳。”王贤苦笑道。
“行,那我越俎代庖一次。”李观点下头道:“就跟你说一点,当差不自在,自在不当差。不管你是吏是官,只要身在衙门,就得守规矩,就得不自在。比如这每日五更起来,径至司吏公房画卯。你要是迟了甚至旷工,都是要吃板的。次数多了,还要坐牢。要想自在,当你的老百姓去……”
“侄儿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王贤轻声道:“李叔别用老眼光看我。”
“我怎么看你不要紧,看在你爹的份上,我肯定得护着你。”李观在房司吏里,算是年轻的,主要还是托了王兴业的福,不然论资排辈,怎么也得四十开外才能上去。“但是房各有天地,你偏偏运势不济,分到了户房,我平时想帮你,也帮不上忙。”
“我知道。”王贤点点头,李观替他说话根本没用,只能让自己的处境更糟糕。
“回去吧。”李观叹口气道:“小心点,守好规矩,李叔只能保你不挨打,其他只能靠你自己应付了。”
“我不用吃板了?”王贤瞪大眼道。
“用不着。”李观淡淡道:“我跟下面打声招呼就行,不过你这几天别太欢实,走路慢一点,最好能装装瘸,不然李晟非得变着法折腾你。”
“我明白。”王贤起身,恭声道:“那我先走了。”
“嗯。”李观点点头,待王贤走到门口,却又幽幽道:“李晟这厮,早晚没有好下场,你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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