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部堂此言差矣,皇上只说给汉王加强护卫,并未明说要增加军队。”同样蹲过诏狱又被放出来的杨士奇,却是越挫越勇,丝毫没有没汉王的架势吓住道:“我看汉王此举,有拿着鸡毛当令箭之嫌,方尚书无须理会,任他们闹去吧,闹大了没他们的好果吃。”
“杨学士说得轻松,”方宾哭丧着脸道:“不信咱俩换个位置瞧瞧,保准你也跟坐在火炉上一样。”
“他们还能把刀架在你脖上不成?”杨士奇淡淡道:“方尚书的苦恼,无非就是不敢得罪汉王罢了……”
“逼急了,他们还真有可能把刀架在我脖上。”方宾郁闷道:“杨学士说我怕得罪汉王,就更让人伤心了,我现在得罪的他们还不够么?”
“好了。”太拿着手帕擦汗道:“方尚书的不易,孤是知道的,只是两护卫的编制,也不是孤能做主的,我这就禀报父皇,一切听凭圣裁吧。”
“殿下,不能禀报皇上!”杨士奇却断然道:“如果报给皇上,皇上还真有可能会批准,我们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可方尚书那边,已是招架不住,再说这么大的事,孤总不能瞒着父皇吧?”太叹口气道。
“皇上虽然在北京行在,但京城的事情,必然有所洞悉,说不定就在看殿下如何处理呢!”杨士奇智计深沉,又常伴君侧,对朱棣的了解,要远超过朱高炽这个当儿的。他沉声道:“这件事如果不是汉王干的,而是别人所为,殿下按下不报,必然会被皇上怀疑有贰心。但是汉王所为的话,如果殿下禀报上去,必然会被皇上视为告状……皇上会想,好啊,汉王已经伤成那样了,不过是一点过激的反应,太便像抓着天大把柄似的,要告他谋反!”
“……”听了杨士奇之言,太刚擦干的额头又满是汗水,这次却没有感到燥热,而是通体冰凉。“杨师傅说的有道理,在皇上眼里,我这个当哥哥的,就该让着弟弟,何况高煦还刚受了伤呢。”
“所以太按着不禀报,皇上并不会认为你有贰心,反而会觉着殿下能包容汉王,像个当兄长的样。”杨士奇侃侃而谈道:“所以这件事,为臣以为正确的处理方式,就是装聋作哑。”
“那是纵容!”蹇义闷声道。
“老部堂忘了郑伯克段的故事么?”杨士奇眼精光一闪,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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