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璨醒了。
他贴在流熏身上,一脸痛苦的蠕动了唇,又似疲倦万分的将头埋在她怀里安静的睡去,仿佛婴儿扎在母亲怀抱里一般的安详。
流熏为他再次换药,摸摸他额头,果然高热退下,只剩余热,便又为他洒了些止血药粉在伤口处。那血已凝结,伤口触目惊心的肿起。
他眉头一动,惨然一笑断断续续道:“下雨吗?雨点落在我脸上……为什么雨是热的?”
那分明是流熏的点点热泪。
流熏又哭又笑,噗嗤一声忍不住出声,责怪道:“贫嘴!”
她忽然抱住他呜呜大哭,“吓死人了!”
昨夜的种种惊吓,亡命天涯,死里逃生,仿佛此刻才有了真正的恐惧,万千恐惧齐来心头。
景璨嘿嘿的笑,虚弱的取笑,“谋杀,谋杀亲夫……哎呦……”
那荒诞不羁的话语,又回到了那半痴半癫的浪子。
流熏一把推开他,又见他无力的向一旁倒去,忙慌得一把抱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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