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婚期将至,府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但流熏心里反没有一丝喜,只是那股惆怅渐渐的深入骨髓,透出些阴寒神秘。仔细玩味,也道不出个中滋味。
耳边更有檐下滴水的清越声入耳,流熏漫坐在藤架下调胭脂膏子,清风徐徐拂面,送来院墙旁那荷花缸里荠荷清香,就那么一抹从鼻尖掠过,似孩童般顽皮的逃去。
鸣蝉躁耳,满树红绒飘落脚下。
“小姐,十公主人未嫁来府里,就已经打着驸马爷的声号吩咐荣嬷嬷赐赏呢,府里的丫鬟们这几日人人称颂驸马爷大公子的慷慨呢。这公主人还未嫁来谢府,打赏可不计其数了,这还真是为了大公子不惜一掷千金呢。这公主可还真是会给咱们大公子面上贴金,别看平日里骄纵跋扈的,行事还颇是活络呢。”丹姝絮絮地说着,流熏只有意无意的听,哪里是公主精明,分明是她身边的嬷嬷们都是事事通达干练的,不然端贵妃娘娘如何舍得将个宝贝女儿下嫁来谢府?
想起什么,流熏不禁问:“旎姑娘抱病这些日子,还未起身吗?”
春旎这些日子对她避而不见,她心知春旎因哥哥被选作驸马而万念俱灰,但她心中有愧,更不敢去规劝她。如今,春旎姐姐对她多有误会,多说无益。日久疗伤,那痛要消弭也须得一些功夫的。
她问:“大公子这些日如何了?”
丹姝担忧道:“大公子被老爷关在书房里,自然还是怏怏不乐的,起先还闹,如今怕也深知回天无力了,认命了!”
“这便好!”流熏心想,若是他二人如此执迷不悟了下去,可不是害人害己?
她轻轻把弄手里一个青花瓷胭脂盒子,凑在鼻边嗅嗅,盖上盖子递给丹姝道:“去给旎姑娘送去,就说是我新调的,给她尝个鲜,品评一番。”
丹姝略显犹豫,忽听耳后一个清润的声音问:“什么稀罕物,巴巴的送给我去尝鲜?也不必你们请,我这个不速之客是不请自到了。快给我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