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凉风掠过殿前,卷得霰雪扑来殿内,星星点点沾在景珏面颊上。
他泪光闪烁,却强咽了泪,深深抿抿唇以手背去擦拭面上融化的雪渣,却将一张俊脸吐沫得如包青天一般的黑。
皇上打量他,原本愠怒的面容忽然忍不住一笑,旋即忍了笑叱责:“朕可许你跪安了?”
景珏一怔,旋即沙哑声音自描自画般嘀咕:“父王命景珏来京城面圣领死,景珏还想,皇上定然能换景珏一个公道,不似父王瞻前顾后的不问是非……”景珏的话音越发的哽咽,后面的话竟然委屈的再难成声。
一阵沉默,皇上一阵冷笑,笑骂一句:“好大的人了,竟然哭哭啼啼了,真看不出你中军帐内如何当了满营将帅拔剑怒斩钦差,血溅三尺帅案,又如何能临危挂帅奇兵突围,莫不是世人以讹传讹?”
那份爱恨不得的神,分明透出几分关爱疼惜,令景珏一震,旋即抽搐唇角,低声喊一声:“三爹!”
转身疾步上前几步,扑跪在皇上膝下,哽咽不成声。
“朕是看出了,你父王是打发你来朕跟前领罪的不假,你这孽障是存了心思来朕面前告你父王的御状的。”
噗嗤一声,景珏破涕为笑,泪痕未尽的面颊扬起来讪讪地打量皇上佯怒的龙颜说:“皇上英明!”
声音渐渐柔了几分嘀咕:“三爹,父王他不讲理,反诬是珏儿存了私心急功近利,要趁乱夺帅印才诛杀柯必忠的。珏儿冤比窦娥了!听闻,前些时日三爹似有意留珏儿在宫里陪六弟读书的,可父王百般不愿推诿了。还求三爹务必成全了珏儿,留珏儿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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