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果然是不愿意离开的,她看着六月,神疲惫地道:“哀家不走了,如今穆潼已经平安无事,也有独孤蓁为他医治,哀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六月不擅劝说旁人,只知道她这样做很愚蠢,遂也直言,“皇太后,您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死便死了,哀家最爱的男人,死在这宫里,哀家的儿子,死在这宫里,哀家也该去陪着他们了。”

        皇太后缓缓起身,对沈路道:“你们也跟着逃命去,相信君阳会善待你们的,毕竟,你们伺候先帝那么多年了。”

        沈路和春意一同跪下,“太后娘娘,您遂奴才们走。”

        “哀家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皇太后不怒自威,半躺在榻上,脸对着墙壁,不愿意再说话。

        六月静静地走出去,对旌德皇后道:“娘娘,您去劝说一下。”

        旌德微微点头,“我不是什么娘娘了,你若是不嫌弃,便喊一声姑姑。”

        “哦。”六月怔了一下,她对旌德的事情也很清楚,望乡阁是个收集消息的地方,皇宫秘辛自然也一清二楚。

        旌德悄然入殿,见沈路与春意两人依旧跪在地上,遂伸手去拉他们二人起来,“你们起来,地上寒冷,伤了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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